从莫奈到苏拉热 清华艺博呈现西方现代绘画之路

(记者田呢)睡莲、水面、花朵和树叶的颜色对比让画面空间无限打开,环形的画面形式显现出画家对圆形建筑空间和日本艺术的兴趣。面对吉维尼住所的这片水面,象征主义画派他拒绝透视、抛弃了水平面,放大了空间的观感。这幅莫奈创作于1907年的《睡莲》正是将画架搬至自然面前,预示着20世纪中叶艺术家们所进行的探索实践。

日前,“从莫奈到苏拉热:西方现代绘画之路(1800-1980)” 暨中法文化之春开幕式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举行。51件风格各异的现代艺术代表性作品,均来自法国圣艾蒂安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馆藏,集中展现了1800年至1980年这一百八十年间,西方艺术所走过的“现代之路”。

始于19世纪初,延伸至20世纪下半叶的百年间,西方艺术经历了艺术风格的激变,古典主义、写实主义、印象主义、象征主义、立体主义、超现实主义以及抒情和几何抽象主义等,一系列风格流派的交替和发展,演绎出西方现代艺术更迭和创新的崎岖之路,也诠释出社会文化精神和艺术风格、观念的转变。此次展览的策展人、法国圣埃蒂安大都会现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玛蒂娜穆赫—丹瑟介绍说,除了莫奈、库尔贝、马蒂斯、毕加索、杜布菲、苏拉热等我们耳熟能详的艺术大师,很多我们并不熟知却产生了重要影响的西方艺术家们,共同推动了那个时代艺术的发展,他们的作品在展览中均有呈现。此次展览按时间和风格分为六大主题单元,包括对风景的新感知、西方艺术中的人物与肖像、从立体主义革命到纯粹主义、超现实主义、梦境与无意识、回归物质以及在具象与抽象之间。值得一提的是,从东方艺术哲学中汲取的养分,深刻影响了苏拉热等艺术家们的创作。

古斯塔夫库尔贝说过,“自然的美胜于艺术家能想到的一切”。受到17世纪荷兰风景画和19世纪初期英国风景画的影响,19世纪的法国画家们在创作中尽可能地接近自然。展厅中库尔贝的《田园景色》将他想象的地中海风景与熟知的弗朗什孔泰地区的粗粝风景结合在了一起,见证了他创作的转折时期。《贝勒岛的城堡》是亨利马蒂斯转型时期的作品,引发了他在图形和色彩处理上的巨大转变。除了对风景的新感知,艺术家笔下的肖像画也展现出了新的面貌。尽管是对人物客观及忠实地再现,画家们建立在分析、研究和诠释基础上的绘画仍是风格各异。或是对神话的再现,或是侧重某种情感的视角,而象征主义艺术家往往用比喻来回应现实。《领圣餐者》中,莫里斯德尼用三角形构图实现了画面的平衡,而不同背景的分层和人物的装饰风格都采用了柔和的色调。

乔治布拉克和巴勃罗毕加索等画家,致力于解构现实,从画中提取多样性,并试图创造出比物体外观更客观的形象,毕加索的《静物:壶、玻璃杯和橙子》中,他不断质疑着自身的绘画方式,调动智慧将每一件物体进行了简单分割,赋予了其新的体积、密度、材料和重量,而外观却毫无破绽,将立体主义推向巅峰。超现实主义艺术家的作品则在无意识现象中注入了新生命,阐释了心灵的真正功能。安德烈马松的作品《狩猎麋鹿》中,简洁流畅的线条转变为一种隐喻的形象,伊夫唐吉则通过特定的视觉效果将梦境和幻象直接展现在了画布上。对原始和实用材料的关注,使得罗歇比西埃将注意力转移到蛋彩画和壁画上,让杜布菲将对大地的关注简化到细碎却引人入胜的物质性上,《虚幻的风景》就是他将“模块”组合在一起,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无论是抽象艺术还是非再现性艺术,艺术家通过木板、线条、穆纳里形状和颜色之间的联系,将想法和感受转至画布上,逐渐摒弃绘画的具体主题。奥古斯特赫尔本的《星期四》表现了如何用绘画呈现视觉符号系统,并创建一个识别形状和颜色的连贯表达方式。同样在皮埃尔苏拉热的作品中,完美地展现了所用原料的简单性。光线是绘画的真正主题,它反映在画家的材料、颜色和作品中,成为对“纯粹”的大胆探索。

从莫奈到苏拉热,众多西方现代艺术中的代表性作品,像一系列闪回的镜头,带领我们回望西方现代艺术多变的历史轨迹及其丰富的文化意蕴,展现艺术对人类生活永恒的激情表述。

为了更好地开展公共教育,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的展厅内,每幅作品都有详细注解,带领观者进入到艺术家的内心世界。据悉,展览将展至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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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学院派绘画名家系列连载 象征主义画家——马克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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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马克桑斯于1871年出生在南特的农场主家庭。他似乎注定会成为一个艺术家。他的天赋遗传于他的母亲埃斯特尔·博奎恩,而他的故乡法国南特地区特殊的文化环境也帮助他开启了这个艺术事业。在南特就读全日制学校期间,他的绘画课老师是阿伯特·索塔(埃利·德劳内门下的高徒),他绘画入门学习的良好开端也帮助他奠定了将来艺术事业的基础。

1891年,马克桑斯成功考入了巴黎美术学院。他先是进入埃利·德劳内的工作室学习,后来去了古斯塔夫·莫罗的工作室。马克桑斯和莫罗之间的一次会面使得这位年轻艺术家最终毅然决定留在莫罗的工作室。直到1896年,他一直追随并且忠实于莫罗的教学,并且一直陪伴在导师身边。马克桑斯在美术学院的成绩斐然:1893年,他获得了“第一学者”奖,1894年获得了人物表情绘画比赛的一等奖。尽管有了这些获奖经历,他参加1895年的罗马大奖赛还是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这次失败对他未来的艺术道路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当马克桑斯还是一个年轻画家的时候,就以他杰出的肖像画作品而备受瞩目。自1893年以来,他的作品经常参加法国国家艺术家沙龙的展览,并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他还经常担任沙龙评审委员会委员。在1895至1897年之间连续参加了象征主义艺术家聚集的玫瑰十字沙龙的展览。1900年,他被授予世界博览会金质奖章,并获得了法国荣誉军团勋章。在世纪之交,马克桑斯的作品在风格和内容上的变化也不大,尽管遇到了革新派评论家的批评,但是他继续受到强大的中产阶级的欢迎和赞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他决定转向更有市场的创作主题。在这之后他以一位受欢迎的社会肖像画家的身份继续其辉煌的职业生涯,在其晚年,马克桑斯偶尔也画一些静物和风景油画。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1930年代末。由于他所获得的骑士军团荣誉勋章,1927年他被提拔为政府美术机构的官员;他于1924年当选学院院士,接替了画家弗尔南多·高蒙的职位。

19世纪90年代,马克桑斯运用其娴熟的学院派绘画技巧创作了一系列象征主义风格的作品,也使得象征主义绘画在19世纪末的法国得到更大的推广。他著名的画作包括《孔雀与女孩》(1896年,巴黎,列维私立学院),《森林的灵魂》(1897;南特美术馆)等

象征主义(Symbolism)是19世纪末在法国兴起的颓废主义文艺思潮中的一个主要流派,其涉及的领域包括文学、戏剧和绘画。1870年后,伴随普法战争对法国造成的羞辱,巴黎公社后大批工人和牧师遭受的迫害和屠杀以及民众对消费资本主义的不满,再加上天主教的复兴,世纪末的欧洲特别是法国重新掀起了新的崇拜潮流,天主教重回人心,并迅速扩展到文化与艺术领域,由此催生出“象征主义”这一艺术流派。象征主义的哲学基础是主观唯心主义,认为现实世界是虚幻的﹑痛苦的,而另一世界是真的、美的。象征主义者是最早宣称情感和情绪的内在世界比客观世界的外在特征更适合艺术表现的艺术家。在他们的作品里,个人象征被赋予情感和情绪,要求用晦涩难解的语言刺激感官,产生恍惚迷离的神秘联想﹐形成某种意象,即所谓象征。象征主义作品多表现梦境、幻觉、神秘的经验和事物以及色情甚至邪恶的内容,以此达到对感官与心理的冲击。象征主义崇尚神秘主义,信仰理想的彼岸世界。对象征主义来说,重要的是反映个人的主观感觉,使个人从现实中超脱出来,抵达虚无飘渺的理念世界。所以在象征主义作品中所能感受到形象的抽象性和不稳定性,充满暗示和隐喻,具有强烈的神秘色彩和朦胧美。

马克桑斯作品具有典型的象征主义色彩:隐约的装饰意味,背景的神秘气氛,还伴随着一种模糊的宗教寓意,主题经常是身着中世纪服装的美丽女性。他的绘画受早期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以及后来的英国拉斐尔前派艺术的影响,也直接受到其导师莫罗的绘画影响。马克桑斯在作品中经常加入金箔银箔和镀金浮雕的装饰来丰富画面,并且把最终完成的作品安装在他自己精心设计的画框里。

《布列塔尼的传奇》是马克桑斯最具雄心的象征主义作品。创作于他的艺术成熟时期。描绘了一个在史前墓石下, 穿着阿旺桥传统服饰的年轻女孩。天边挂着一轮完整的黄褐色的月亮。女孩似乎对这一仙境的出现或是那个穿着貂皮斗篷和绣有传统图案连衣裙的女巫感到害怕。这一情景像是一种厄运的预兆。绘画主题源自于布列塔尼民间传说中的那个红色的“考里根”(korrigans):一个很小,但很恶毒的侏儒小精灵。

马克桑斯出生在南特,他对他的家乡地区怀着强烈的感情。但这种表现布列塔尼的民间传说的作品在他整个创作生涯中还是非常罕见的,它具有更微妙的,神秘的象征主义色彩,直接受到了英国拉斐尔前派艺术家的影响。

这幅作品明显的布列塔尼地域性特征的可能原因是,这是一幅受委托的订件。《布列塔尼的传说》实际上是为了装饰订件主人(一位同样来自南特的著名的外科医生和妇科医生Louis-Gustave Richelot)在巴黎的私人豪宅。医生Richelot,也是一位热爱音乐的塞萨尔弗兰克的学生,过去常常在自己家中组织晚会和演唱会,他弹钢琴并且演奏自己作曲的作品。在他的许多作品中有一首就是《布列塔尼的传奇》,创作于1905年,是一首声乐和管弦乐作品。马克桑斯的作品可能就是对这一乐曲的绘画诠释。这幅画恰好体现了那个美好时代的和谐与繁荣的象征主义文化运动,肯定了布列塔尼人的文化身份。作品甚至带着一点幽默。画家一方面描绘了布列塔尼基督教徒之间的对比,另一方面,作品也表现了简朴、不妥协的、热情的年轻农村女孩,和代表魔法的布列塔尼异教徒之间的这种对比,这一切都被马克桑斯精心安排在“考里根”(korrigans)和巨石阵那样的仙境中。

象征主义强调对感觉和回忆的表现而不是强调对事实或定义的表现,强调暗示的力量。马克桑斯的审美更关心的是在创作中如何通过精心安排的细节来装饰作品表面。他经常运用金银铝箔装饰作品的表面,这种处理丰富了他的作品,再配合他自己的精心设计的外框,使他的作品在市场上大受欢迎。他的一些更大的表现神秘主义的作品更是以很高的价格被拍卖。

在阿卡迪亚湖的冥河湖周围,那些生活在人肉上的鸟类灭绝了,这是赫拉克勒斯十二个任务中的第五个。多亏了他作为弓箭手的技巧,他成功地摧毁了这些险恶的猛禽。赫拉克勒斯的儿子宙斯和阿尔西梅尼,是维里勒力量的化身,赫拉克勒斯,或他的罗马等位大力士,几百年来一直是古典神话中最受喜爱的人物之一。从古代的花瓶到古斯塔夫·莫罗的作品,无数的英雄形象展示了他经久不衰的声望。

在陡峭的悬崖峭壁上,俯冲到冥河上,马克桑斯画出了赫拉克勒斯的健美的身体,轮廓分明,蔚蓝的天空。戴着尼米狮皮,他瞄准最近的鸟的头部。在他的脚下是他已经杀死的那些人的尸体,而在远处,成百上千的巨大的鸟用它们的大翅膀展开,形成了一个威胁性的云。几乎像是电影的效果,马克桑斯在作品中带来了时间的概念,表现了整个行动的持续时间。刺耳的尖叫和翅膀的拍打声似乎在不断升腾

这幅画很可能是1893年在南特的艺术之友协会展出的最“富有想象力的绘画”。这个天真的表述反映出马克桑斯的野心:用象征主义的方式来恢复历史绘画的宏伟,但同时又没有完全放弃学院绘画的元素。事实上,虽然神话中的图像学研究仍然相当传统,但古斯塔夫·莫罗的遗产还是引人注目的。不仅在主题上,而且在主题的构成和处理上都很有特点,使风景具有梦幻效果,使场景成为幻想的元素。

历史上,1892-1897年间,每年都会在巴黎举办一次“玫瑰十字沙龙”展(The Salon de la Rose+Croix)。马克桑斯在1895至1897年之间连续参加了玫瑰十字会沙龙的展览。

或许因为沙龙的开端起源于小说家,虚构主义的梦幻色彩与现实主义的真实意义,将艺术的品味综合并加以升华,使得“玫瑰十字沙龙”在19世纪末成为几乎无人不晓的艺术展览。19世纪末的文学中出现大量具有唯美主义和颓废主义倾向的作品,在艺术表现上十分精致,他们有一个很重要的口号就是“为艺术而艺术”。象征主义反对流行于19世纪的世俗世界观、科学理论和现实主义美学;拥护精神的、想象的和风格化的美学。在这种情境下,一些年轻人开始用象征主义的观念进行艺术创作,其中很有名的一个艺术团体就是玫瑰十字沙龙。1892年春季,法国象征主义小说家约瑟芬·佩拉丹(Joséphin Péladan,1859–1918)在巴黎发起了第一次玫瑰十字沙龙,站在今天这一历史角度去看,他推进沙龙进行的目的旨在向社会推进艺术,希望艺术能够给人带来更深一层的思考和体验,以此来反对欧洲流行的唯物主义思想,也就是当时社会流行的只关注现实生活的艺术。而“玫瑰十字沙龙”这一名称来源于佩拉丹所信奉的玫瑰十字教,意在展示神秘的象征主义艺术, 特别是所谓的怪人佩拉丹所奉行的一种炼金术的、精神上的形式。在20世纪初,抽象主义的发展通常被认为是一个稳定的正式的进展过程,但是诸多一战后的艺术家不这样认为,他们绝对不只是研究线条和颜色。至少在精神层面上,他们痴迷于精神错乱的情感和神秘的木乃伊,而真正激发了那一时代人的艺术,通常是唯心主义论的。

在19世纪末的最后十年间,“玫瑰十字沙龙” 震惊了社会,让观众十分着迷。那时的塞尚和梵高在普罗旺斯分析着山脉和苹果,而在巴黎,艺术家们与一个陌生作家约瑟芬·佩拉丹开始远离社会的真实观察,转向了夸大其词的宗教神话。“玫瑰沙龙”上的艺术家们赶在古塔斯夫·莫罗(Gustave Moreau)和皮埃尔·普维斯·德·查瓦内斯(Pierre Puvis de Chavannes)之前就具有了象征主义的精神倾向。他们的言行也和英吉利海峡对面的拉斐尔前派(Pre-Raphaelites)精英相吻合,二者对骑士的酒杯和长发的女子有着相似的品味。但在“玫瑰十字沙龙”的大部分作品中,都存在着一种肆意妄为和混乱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使得他们有别于那些优雅的先辈们。

19世纪末,对艺术家来说,玫瑰十字沙龙可以算是一个国际性的十字路口。这里的作品和观点相互碰撞,有些是保守的,有些是激进的。然而,大多数都试图在强调艺术的精神维度,试图唤起观者心中的想象层面。这些超然的抱负恰恰是被20世纪早期的抽象绘画的先驱们所继承了。

马克桑斯特别青睐女性形象的表现。很明显,他喜欢画漂亮女人。在过去,许多艺术家也做了相同的事情。但是,马克桑斯一个最大的不同是:他画中的女人往往比当时传统标准看起来更现代、更漂亮。她们通常穿着奇幻的服装,四周围绕着许多具有象征意味的事物。他的作品形象有一种迷人的确定和含混之间的巧妙的混合,以及美妙的画面结构元素和隐去的边缘线的处理。

在马克桑斯的作品中,人物的刻画细致入微,尤其是人物的脸部,不论是五官细节的细微形体变化,还是肌肤色彩的微妙的冷暖关系,抑或是姿态与表情的传神演绎,这些都反映出马克桑斯惊人的写实绘画的能力,以及他细腻敏感的艺术语言特点。他擅长描绘的女性人物都显示出一种高亮的色调,明暗对比非常弱,有着极为柔和朦胧的效果。

他作品中对女性的肤色处理更是迷人。他喜欢展示他的色彩的透明和丰富微妙的冷暖变化。马克桑斯使用某种类型的罩染媒介以达到这样的色彩透明度。有意思的是,他还会在画布上结合各种媒介,并且不是按照通常的技法。全凭他自己掌握的技法上的创新,这在他同时代的画家中显得十分突出并且令人赞叹。

他经常会画一些时尚的肖像作品,如《头戴兰花的女子》。在这幅作品中,描绘的是一个手夹卷烟的优雅女子。她的姿态体现出一种高贵,但又显得怡然舒适。人物脸部的形体刻画丰满,但并不依赖于强烈的明暗手法。足见他对亮部层次的微妙控制。最精彩的当属人物手指的刻画,每一根手指都具有一种“表情的含义”,薄纱袖口的衣纹婉约而灵动,烘托了女士的典雅。背景的松柏树的描绘既轻松又细致,很好地配合着人物刻画的严谨和灵动。女士手中的卷烟是画中另一个焦点,透露出一种现代性和时尚性。把绘画从那种忘却了时空的迷幻中又拉回了现代社会。

在马克桑斯作品中,人物的细节的严谨准确体现出古典绘画中线描手法的精道,而肌肤的浑厚与弹性也有着涂绘手段的适当运用,象征主义画派增强了画面的材质感和松动丰富的笔触效果。19世纪很多学院派画家都擅长这样的表现技法,例如法国的勒帕热、达仰,英国拉斐尔前派的米莱斯等。这种技法融合了尼德兰绘画线描画法和巴洛克绘画的涂绘手法,既达到了素描上的精确细致,又获得了色彩上的丰富和谐以及质感上的肌理厚度。可以说,这样的综合使得十九世纪的油画在写实方面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马克桑斯的作品往往混合了宗教,民俗,神秘主义的元素,但是其主要人物的刻画又展现出他十九世纪晚期的现实主义绘画倾向。作品既有复古的强烈追求,又带着十九世纪巴黎社会现代性的某种时尚,可以说这是一种复杂的折中主义的审美倾向。这种折中主义在十九世纪的法国学院派中有很多的体现,反映了画家们在对古典艺术的崇拜,眷恋和不舍的同时也有了对新兴艺术的欣喜与尝试的渴望。画家们在基本遵循古典主义绘画原则的基础上,以各自的偏好来尝试和探索新的表现语言和绘画形式。马克桑斯的作品既是这种19世纪艺术转折时期矛盾心理的典型。

十九世纪的学院派绘画,无论是造型还是色彩,写实绘画的技术进步几乎已经达到了顶峰,正因为如此,绘画在人物形象表现方面摆脱了以往陈式化的表现,达到了一种更为客观化的表现效果。这种客观化的真实更趋近于肉眼的直观感受,因此,即便是马克桑斯极力营造出神秘仙境的氛围,画中的人物依然会有一种呼之欲出的真实(现实)之感,从这一点来说,他的老师莫罗的作品更具备完全的神秘性,而马克桑斯的绘画却有着一定的现实主义特点,只不过这种现实主义并不体现库尔贝作品表现出的那种“社会现实性”,而是一种由真实的肌肤,形体,表情,动作所展现的人的现实状态。马克桑斯的象征主义绘画结合了象征主义的装饰意味和极其精彩的写实技巧,这种特殊的象征主义手法的尝试源于十九世纪绘画技术的整体发展和对真实事物表现的更高的观众欣赏诉求。因此,绘画一方面需要有象征主义手法所赋予的作品的艺术魅力和某种神秘奇幻的文学色彩,另一方面又要展现对事物真实感的不断趋近的刻画高度。这的确是19世纪绘画艺术的一种特点。其实有这样的表现手法的画家并不是只有马克桑斯一人,在我们熟悉的奥地利分离派绘画大师克里姆特的作品中,我们也能看到这样的处理:人物的脸部和四肢呈现出现实主义特点,而服饰和背景则运用完全不同的装饰性语言。这样的绘画也可以说是19世纪绘画的一种时髦,受到当时新兴的资产阶级富人阶层的广泛认可和欢迎。

马克桑斯的部分作品中的人物有一种奇怪的“眼神分离”的效果。例如在《湖上的花》这一作品中,画中某些人物的眼神似乎吻合了画面中的宗教或神秘主义的气氛,展现了人物的某种沉浸状态,可是其中几个人物的眼神明显冲着观众而来。加之描绘人物形体和肤色质感的惟妙惟肖,这样的眼神倒像是画中人物脱离了她该有的那个环境,和画家自身的现实建立了某种联系。我们无法猜测马克桑斯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其有意为之还是无意间的表现。但是这种现实的目光的确使画中人物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分离。感觉那些人物时而漫步在故事中,时而穿越到十九世纪法国的现实社会里。或许,马克桑斯自己的审美态度就处在这样的矛盾且含混的时代背景中,一方面现实主义的绘画已然在轰轰烈烈地大放异彩;另一方面,玫瑰十字会的象征主义审美趣味和精神世界又召唤着作者个人的情感。画家创作这样的作品如同是在做一个白日梦,把自己的艺术理想以这种半梦半醒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创作于1941年的这幅女性肖像作品是他晚年不多的作品之一,作品没有了象征主义色彩,没有了中世纪服饰,没有了仙境的氛围,也没有了周围具有隐喻性的事物。而是纯然的肖像,白色背景前的白色服装,人物也是高亮的正面的光线。可以看出艺术家不再刻意营造文学性的神秘气氛,也不再表现某种心理的暗示。作品回归到了现实,回归到了单纯的肖像的现实。唯一使画家感兴趣的,可能还是画面的高亮色调,人物的细节刻画,微妙的肌肤色彩表现,以及自由灵动的笔触语言。绘画不再有叙事的述求,只留下对绘画本身的一种自我迷恋。

在他死后,他的画室里发现了大量的静物画和轻松随意但又精致的风景画,很显然,他对印象派已经有所关注和研究,这些更小、更随意的习作可能比他年轻时精心制作的作品更能吸引具有现代品味的观众。但是,这些显然只是他自娱自乐的画室作品,并不具有他艺术的代表性。只能说明艺术家晚年在意识上的某种改变。

马克桑斯的绘画在材料和媒介的运用上很有自己的特点。他不仅仅创作油画,还擅长蛋彩画,水彩画,水粉画。有时候还大胆地把几种媒介混合在一幅作品中。他喜欢借鉴中世纪祭坛画的手法,在平面绘画中加入灰泥浮雕和贴金箔银箔的手法,这种技法增强了绘画的装饰性和象征主义色彩。马克桑斯的蛋彩画技法尤其具有一种时代性,他和文艺复兴早期的蛋彩画不同,把蛋彩画和真实的人物肌肤表现结合在一起,使得画面的色彩冷暖表现更具19世纪印象派绘画所推崇的真实的色彩空间感。同时,蛋彩画媒介较适合表现亮丽的色彩,尤其适合表现亮丽的冷色系,这也使得马克桑斯的作品避免了传统油画的黄褐色调的倾向,显出清新亮丽的色彩效果和柔和细腻的材料质感。而从马克桑斯的油画作品来看,由于受到其蛋彩画的影响,他的油画也较之于同代人的作品更加亮丽,更加擅长偏冷色调的处理。尤其在人物暗部的处理上往往显得更为通透,明暗对比更加柔和,层次过渡也更为丰富。从这一点来说,马克桑斯对十九世纪的油画技法也做了一定的改良试验,使得传统的坦培拉技法特点在油画中重新复活,也使得油画的色彩处理更具现代意识。

另一方面,马克桑斯自己设计画框,使其作品中的装饰性元素和外框有一种很好的内外形式上的呼应。十九世纪是现代装饰艺术大发展的开端。随着工业制造业的发展以及社会时尚潮流的变迁,家具、服装、日常用具的设计都有了很大的发展和革新。十九世纪的“新艺术运动”开启了艺术与装饰的辉煌时代,而当时的很多画家也都投身于这样的运动中,他们作为画家、雕塑家的同时也作为装饰设计师来设计日常实用物品,马克桑斯就是其中之一。马克桑斯对画框造型和细节的要求实际上是他对绘画整体要求的一部分,使画面中的抽象元素与画框这样的装饰硬件完美融合。这也是象征主义艺术中追求抽象的心理暗示的一种表现。

马克桑斯的调色板是较为独特的: 他喜欢使用石榴深红,翠绿,和一种低沉的黄色,这种类似宝石般颜色的运用使得画面出现一种不确定的时空感和神秘感。他用很多种媒介:有时用油、有时用蜡、有时候把两者混合在一起。他还运用金箔,蛋彩,木炭等其他手段,使他的作品出现独特的质感效果,增强了他的神秘主义场景的表现,尽管在人物脸部的处理上他依然倾向于较为现实主义的手法。但显然,他很擅长把装饰性语言和写实性语言巧妙地融合在自己的作品中,使得学院专业人士和市场赞助者们在画作面前都能满意。

纵观马克桑斯的绘画艺术,其一生都处在学院艺术的熏陶和庇护之下。其象征主义的创作在那个时代曾经是一种时尚与时髦,并且受到市场和主顾们的欣赏与追捧。在纯粹的绘画上,马克桑斯确实是学院派画家群体中的佼佼者,造型准确,色彩优美,细节刻画尤其精彩。马克桑斯在绘画的材料运用和媒介处理上也敢于尝试,并展现出自己的个性特点,使得19世纪的油画和蛋彩画到达了更高的水准。马克桑斯的社会地位相对稳定和优越,虽然他并不是那种划时代的大艺术家,但是从他的生平和作品上可以窥见他在世时受到的重视和礼遇,可以感受到他的艺术在当年折服观众与评委会的能量,也同时可以看到学院派绘画辉煌时期对整个时代公众审美的巨大影响以及这种影响的持续时间之长。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画家,沉迷在他自己营造的美丽,虚幻,神秘的绘画中,沉迷在这些既古典又时尚的女性形象中,沉迷在一种可以忘却世间痛苦的古代传说里。如果从个人选择来说,这或许是艺术家自己的个性造就的。作品放在今天,抛开所谓的历史局限性,马克桑斯的绘画依旧是那样美,那样亮丽,那样令人神往。

人文力量在学府 著名画家蒋世国做客融创中心学府畅聊绘画与美丽生活

琅琅书声,文韵熏陶,书香浸染,融创中心·学府涵养城市优雅,描摹都会生活,人文高地 ,藏纳城市进阶力量,学府书香,孕育远见未来力量。

8月,融创中心·学府联合河北青年报、呈明书店,以人文力量在学府系列活动,让人们与艺术之间,建构起亲密的交流平台。

8月17日14时30分,在融创中心·学府接待中心,第二期“人文力量在学府”系列活动—在学府邂逅绘画艺术成功举办。

融创中心·学府特邀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文化部岩彩画会副主任,河北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河北师范大学当代美术研究所所长,意大利“蓝色怪兽”画廊签约画家蒋世国先生,现场解读绘画艺术,讲述他的《美丽生活》系列画作。

蒋世国先生介绍,他坚持创作《美丽生活》主题的画作已有12个年头,他的画中有人物、花鸟、山水、美食,都是取自身边的实物实景,均是自己对于美丽生活的阐述。

“我的美丽生活系列作品可以说是我艺术上的一场革命。画中一切素材都来自现实生活。我是一名象征主义画家,我认为艺术家有责任带大家进入另一个美好世界,我喜欢画石榴、桃子、松鹤,这些都体现了中国民间的吉祥文化。追求幸福生活是人类社会永恒的主题。”蒋世国先生的精彩分享,引来现场观众的阵阵掌声。

讲座过后,观众们纷纷围观蒋先生的画作,并就自己的感悟与受邀嘉宾进行交流。

要知道,融创中心·学府,同样重视社区居民对生活的欣赏和享受,举办这样的人文沙龙活动,让人们可以在这里阅读书籍、参与沙龙,理解有趣的灵魂,接近遥远的文明,触及伟大的思想。

融创中心·学府,敬献一座城市的思想住居。五横五纵网路依附,近邻石家庄火车站,通达京津冀重要城市;同时,项目周围仓盛路、仓裕路等多条核心主干道纳入主城区道路建设;未来,畅享全维便捷交通。近邻河北科技大学、河北师范大学、石家庄大剧院等文化场地,浓郁艺术人文氛围。从小学到高中,优质教育资源。近邻体育公园二期、楼底公园、南环水系等,自身规划涵盖中央公园、邻里公园,享低密环境。

融创中心·学府,建筑面积约113-136㎡学府公园大宅,以全家庭成长社区,营造多元、现代的生活场景,更有尊享归家、诗意归心等四重园境,带来归心生活。

艺术书香,人文气质,融创中心·学府以观景空间、象征主义画派收纳空间、多功能空间、餐厨空间、日照空间、采光空间六重全景空间绵延书香美好时光;更有五大匠心系统,带来生活舒适度与品质感,更成就一座城市的居住思想与审美品味。

1、本项目推广名为“融创中心·学府”,地名办核准名为“融慧园(40#地块南)、融智园(40#地块北)”,开发公司:“石家庄裕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证:201933;“融旭园(41#地块东)”,开发公司:“石家庄裕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证:201955、201964;

2、本资料为要约邀请,不作为要约或承诺;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附件等书面文件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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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文学与绘画艺术:对话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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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与图画既是人类文化的两种不同符号,也是人们认识世界、互相交流的重要方式,穆纳里两者之间的密切关系贯穿古今。画家常取材于文学的世界,而作家也因绘画而拥有别样的审美意蕴和创作激情。从中世纪到今天,法国文学与绘画艺术的发展进程交汇融通,在历史上通常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并在相同的资源里寻求着类似的答案,呈现出相近的特点和理念。

中世纪时期,法国文学与造型艺术汲取着同样的宗教灵感。基督教为建筑和绘画提供了主要的意识载体,教堂的彩绘装饰画再现了圣经文学故事,而插图同样在宗教书籍中层出不穷,体现了图文交流的功能。形式多样的文学形态也脱胎于基督教文化。史诗文学和骑士文学歌颂了忠君爱国的理想和宗教信仰般的爱情;市民文学则体现出对宗教制度的反叛和改写,例如《玫瑰传奇》批判了宗教的禁欲主义和蒙昧主义,《列那狐传奇》以动物王国的冲突隐喻了市民阶级与封建贵族、教会的斗争。从辩证法角度来看,在文明有限的中世纪,虽然宗教符合了统治阶级巩固中央集权和麻痹人民思想的需要,但带有宗教色彩的文学艺术丰富了审美教育和人格教育的内容,对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和道德败坏有制约作用,契合了人们超越世俗的需要和对线世纪时期,欧洲的人文学者和画家们批判了中世纪的神学艺术理想,复兴了古希腊的艺术摹仿自然的学说,“再现”的理念和人本主义思想为绘画和文学注入了自由、写实和快乐的空气。为歌颂美好的世俗生活,让·富凯、让·克鲁埃等法国画家常按照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形象创作肖像画。在法国枫丹白露画派以及达·芬奇、提香等意大利画家的作品中,裸露的人体和女性的乳房不再是原罪和腐化的符号,而成为了欣赏的对象。情色氛围和神话灵感同样在诗歌中有所体现,龙萨、马罗等诗人掀起的“美乳赞”“玉体赞”热潮体现了人们性观念的开放。此外,玛格丽特的小说《七日谈》表达了反禁欲和男女平等恋爱的愿望,拉伯雷的小说《巨人传》提出了畅饮知识和幸福的主张,蒙田的《随笔集》呼吁人们顺从天性去追求幸福快乐。文学与绘画领域的享乐主义和人文主义在客观上起到了促进个性解放和反封建束缚的作用。

17世纪时期,古典主义与巴洛克两大文艺潮流在法国平分秋色、各擅胜场。古典主义的“理性”指的是合乎常理和忠君爱国,例如戏剧的“三一律”和绘画的“黄金律构图”等,体现了严谨庄重的审美情趣和崇高的社会道德意识,这同自由不羁的巴洛克文艺形成鲜明对照。“巴洛克”文艺指称的是16世纪末至18世纪初期的欧洲文艺风潮,内容涵盖绘画、建筑、文学和音乐等领域,是一种壮丽、激情、繁复的艺术风格,承载着时代的复杂脉动。巴洛克建筑雍容华丽、庄严宏伟、结构复杂,巴洛克绘画则通过浓烈的色彩、线条的动势和光线的明暗对比来凸显画面的戏剧效果和加强情感的张力,代表画家有法国的普桑、荷兰的鲁本斯等。这种夸张、奔放的艺术趣味同样体现在文学领域。在17世纪的法国,由于战乱频繁、教派纷争不断,加上各种怀疑主义、感性主义、理性主义的影响,人们陷入了精神的彷徨之中。小说、诗歌和戏剧创作表现为情感张扬、故事离奇、语言浮夸、人物富于变化,内容涵括了典雅爱情与贵族道德、宗教意识与世俗情感、田园牧歌与战争灾难、宫廷故事与风俗民情、科学幻想与流浪冒险等题材,实则影射社会现实的晦暗残酷,起到了疏导人们精神苦闷和激发美好人生理想的作用。

18世纪时期,法国的绘画艺术具有多样性的美学表现,融合了古典主义的严肃遗风、巴洛克的自由气息、洛可可的闲适风雅以及新古典主义的平衡和谐等美学风格。柔媚活泼的洛可可艺术由法国宫廷形成后在民间流行开来,从室内装饰扩展到建筑、绘画、文学。狄德罗批评了骄奢轻佻的洛可可绘画,呼吁更符合人民趣味的艺术风格,画家夏尔丹的平民写实艺术受到了狄德罗的赞誉。18世纪法国文学也呈现出混合与杂糅的美学态势,世纪初的流浪汉小说具有巴洛克文学的奇崛特色,普雷沃神甫、拉克洛的洛可可文学则展现了贵族阶层的情爱故事和腐朽风气,启蒙文学与新古典主义绘画都渗透了社会生活和文化哲学元素。伏尔泰、狄德罗、卢梭等启蒙思想家们的哲理小说将反封建、反教会的理性主义推向高潮。随着西方传教士将中华文明引入欧洲,法国的工艺美术融合了大量“中国风”元素,文学中也不乏中国文化信息,例如伏尔泰的戏剧《中国孤儿》改编自中国元杂剧《赵氏孤儿》,表达了他对中国儒家文化的推崇。

19世纪时期,法国蓬勃发展的文化环境促进了各种艺术之间的交汇,当时许多画家从事写作,文人热衷于艺术评论和实践,文豪雨果便是优秀的水彩画家。沙龙美术展览与报刊印刷业的发达促进了绘画批评的发展,诗人波德莱尔的沙龙评论涉及了诗歌、小说、戏剧、绘画、雕塑和音乐。浪漫主义、唯美主义、现实主义、自然主义和象征主义等文学流派均受到绘画艺术的有力渗透和影响。巴尔扎克、福楼拜、龚古尔兄弟、左拉、莫泊桑、于斯曼等作家都尝试在文学写作中汇集绘画艺术的视觉特征和审美元素。法国绘画与文学两者的现代性开始齐头并进。60年代之后,在绘画领域,马奈等印象派画家摈弃了传统绘画的“文学性”和“故事性”,直接钻研和表达自然,寻求光色的自主性和画面的独立性,被视为现代艺术的诞生。

20世纪上半叶,法国经历了一个荒诞的、充满战争与死亡的复杂时代,传统的文学和艺术范式已不能真实地表现人与世界关系的复杂变化。法国的现代主义作家们以断续、开放、变换、想象和讽喻的方式展现人类的荒诞境遇和精神困惑,与现代绘画的审美情趣达到了高度的契合与呼应。现代艺术为文学家们的创作提供了更多形式的灵感,后印象派绘画的暗示法,立体派绘画的拼贴法,抽象派绘画的空间分割法,超现实主义绘画的非理性、潜意识、奇幻组合,也体现在法国作家的作品中。跨艺术的文学作品不胜枚举,保尔·克洛岱尔的诗歌创作融入了中国道家哲学和东方诗画艺术的元素;阿波利奈尔的图形诗彰显了文字与视觉符号相遇的创造性爆发力;普鲁斯特小说《追忆似水年华》中的美术视野、摄影机制与图像隐喻体现了他用永恒的艺术本质和审美体验来回收记忆与时间的伟大梦想;安德烈·马尔罗缔造了“想象的博物馆”思想体系,通过“艺术的想象”实现了“写作的想象”,以融合绘画美学与电影美学的小说艺术质询了人类的境遇。20世纪下半叶,克洛德·西蒙、罗伯-格里耶、米歇尔·布托等新小说作家大量运用拼贴、并置、图说、电影美学和巴洛克美学来缔造视觉性极强的文学叙述空间,以艺术化的后现代写作展现了人类的心灵世界和生存际遇。此外,雅克·马利坦、让-皮埃尔·理查、萨特、罗兰·巴特、热奈特等文论家探讨了文学与视觉艺术的关系、图像艺术的人文意蕴。旅法文学家程抱一将中国书法和绘画的空间意识引入法国,激起了中法学界的共鸣。

如上所述,法国作家们不断开拓着对视觉艺术的理解、思考和实践,文本与图像的对话一直贯穿法国文化史的各个阶段。可读与可视之间的交流使得作家和画家成为彼此互补的源泉,他们往往具有共通的创作原型、美学理念、再现技巧和精神内涵,这充分证明了法国文学建构与绘画艺术之间交汇的广阔性和丰富性,两者的发展和演变密不可分、相辅相成。近年来,文学与其他艺术的关联研究在我国方兴未艾,柳鸣九、郭宏安、吴岳添、史忠义、余中先、刘成富、张新木等翻译家和优秀学者对法国作家的文艺思想和艺术手法进行了大量的译介和探讨,解读了文学语言与艺术媒介的多维融合模式。这不仅为国内学界的文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美学依据和方法论,也将更多的跨艺术文学理念引入中国,对我国文学革新和发展颇具启示意义和借鉴价值。

本片由中国传媒大学党委宣传部网络文化建设与管理办公室推荐,为李沐霏、象征主义画派黄玉婕和翟乐一(也门)的参赛作品。

莫奈苏拉热等西方现代绘画代表走进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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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奈到苏拉热:西方现代绘画之路(1800-1980)”暨中法文化之春开幕式6日晚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举行。此次展览集中展现1800年至1980年这180年间涌现出来的代表性艺术家及其作品,共展出51件风格各异的现代艺术作品。

展览云集了多幅大家耳熟能详的艺术大师作品,如库尔贝、莫奈、马蒂斯、毕加索、杜布菲、苏拉热等,以及许多中国艺术爱好者也许并不熟知却产生了重要影响的西方艺术家,如维克多布罗纳、阿尔贝托马涅利等。

展览按时间和风格分为六大主题单元:对风景的新感知,西方艺术中的人物与肖像,从立体主义革命到纯粹主义,超现实主义、梦境与无意识,回归物质,在具象与抽象之间。

本次展览所呈现的西方艺术“现代之路”,始于19世纪初,延伸至20世纪下半叶。这100多年间西方艺术经历了艺术风格的激变,如本次展览所涉及的古典主义、写实主义、印象主义、象征主义、立体主义、超现实主义、抒情和几何抽象主义等。这一系列风格流派的交替和发展,展现了这一时段西方现代艺术充满矛盾和创新的崎岖之路,及其社会文化精神和艺术风格、观念的裂变。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馆长冯远表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法国艺术在中国曾引起巨大反响,这些年来中法深度艺术交流对两国青年艺术家产生了积极影响。象征主义画派此次展出的51件精品可以让中国观众重温现代艺术之路,也让中国与法国艺术展开进一步交流。

法国驻华大使顾山表示,文化一直是法中关系的基础,今年是中法文化之春的第12个年头,今年将在中国30多个城市举办法国影视、舞蹈、绘画展览等多种形式的活动。